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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是方子荷小说:风雨年华之女军人自述 作者:关月 更新时间:2025/3/31 14:37:49 惠原市卫生防疫站的钱站长来省里办事,办完事打电话找甘学书,说:“老甘,你忙什么呢,我想请你吃个饭,能不能赏光啊?” 当时我正在甘学书的办公室,跟他说这次食品卫生“拉网检查”汇报会的事情。老甘让我稍等,他跟老钱开玩笑说:“是不是省站不管饭啊,想到我这蹭吃蹭喝就直说,拐弯抹角地干什么?” 老钱直发牢骚,说省里这些老爷到惠原的时候,他都是山珍海味,紧着招待。可到了他们地盘上,借口开会,没人管饭了,让他去吃工作餐。工作餐象忆苦饭似的,怎么能吃。所以就来找老甘了。 于是老甘跟他说好,一小时后,卢家沟桥北的兆阳大酒店,他在二楼雅间恭候。 老甘放下电话跟我说:“老钱是熟人,一块去吧。” 我说:“我就算了吧,下午还得去局里开会。” 他朝我翻翻眼睛,说:“怎么了最近?一有饭局你老是躲。这也是工作。你当我愿意去啊。” 甘学书可能是当站长当的时间长了,脾气变得越来越大,一点小事动不动朝人瞪眼,说出来的话也很不中听。 我心里话,这大吃大喝的不正之风也叫工作?不过我嘴上没说出来。 甘学书自己可能也觉得语气太生硬,就放低了声调,但仍然是不容质疑的口气:“又不远,走着去吧。你先去订个房间。” 见他没了下文,我就问:“几个人,什么标准?” 他说:“最多四五个人吧,不用太高的标准,又不是什么正经事。” 我心想,四五个人,那么除去老钱那边两个人,加上老甘和我,顶多再加上站办王主任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最后一共来了七个人:老钱和他的司机,老甘和我,加上副站长高昌彦、站长助理任成山,还有站办的王主任。 我心里发恨:姓甘的你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你明明知道我跟姓高的姓任的已经结了仇,你把他俩拉来什么意思?还有,你既然叫王主任来,那么就应该让他订酒店的房间,你凭什么“消遣”我?看来,你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高昌彦见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方站长也来了,你可是有一阵没跟我们喝酒了,今儿咱们可得尽兴。” 我不理他的茬儿,专找他不爱听的话儿问他:“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吧,酒还是少喝点好。另外,以后上路千万小心,现在车祸太多。” 高昌彦那次所谓的“车祸”,实际上是让人给揍了。头上被石头砸出了一个七八厘米的大口子,一条腿差点被打断,身上七八处的皮外伤,住了十天医院才好。奇怪的是他不光没敢报案,还非说是让汽车给撞的。而且,他特别忌讳别人问他怎么撞上的,咋会撞这么厉害等等。所以他佯作没听见我的话,赶着去招呼老钱。 老钱对他不感兴趣,敷衍了两句,就笑容满面朝我来了。 老钱原本不是干医的,他是乡镇干部起家,当过镇长、县卫生局局长,去年才由市站副站长提的站长。惠原与嘉安相邻,我们两个单位常来常往,因此我跟他也挺熟的。他握住我的手嘻嘻哈哈地说:“哎呀,子荷妹子,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会漂亮一大截。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了,一见你我就激动。” 我说:“快拉倒吧你。你一贯是眼睛朝上,来嘉安就往省站跑,没人理你了你才来蹭饭吃。跟你说啊,我们都是省领导身边的,你个小地方人,来了就得规规矩矩,不许胡说八道。明白吗?” “好好,明白明白。”老钱拉我坐他旁边:“来来,咱不管别人,我反正得和方领导坐一块,我跟你好好汇报汇报。” 都入座之后,甘学书抱歉地对老钱说:“下午局里有个会,没法跟钱老弟尽兴了。整点啤的如何?” 老钱点头,甘学书就让服务员倒啤酒。老钱说:“我这些日子也不喝白酒了。我们市里最近抓廉政呢,专门下了文件,还派人去盯酒店门前的公车,弄得跟真事似的。” 任成山嗤之以鼻,说:“放心,就是一阵风的事儿。这大吃大喝啊,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有关国计民生。它带动多少产业?解决多少就业?所以根本禁不住。” “那咱还是得喝够劲的。”高昌彦转身叫服务员拿两瓶剑南春,跟老钱说:“我下午没会,我陪钱站长喝。” 我瞅了甘学书一眼,他竟然没吭声,只是不尴不尬地笑了笑。 最近关于高昌彦要接替老甘当站长的传说甚嚣尘上,高昌彦自我感觉相当好,已经不大把老甘当回事了。 白酒上来之后,高昌彦让给所有的人倒满,甘站长除外。服务员转到我的眼前,我伸手捂住杯口说:“我下午也有会,卫生局开的汇报会。我还是喝点饮料吧。” “没事没事。”坐我旁边的任成山竟然拿开我的手,亲自给我满了一杯,他说:“你那个会无关紧要,再说你又不发言。你得给钱站长点面子嘛!” 老钱也说:“对对,你的酒量我有数,今儿咱也不多喝,就整完这两瓶。” 高昌彦跟任成山显然是不怀好意,但他俩把我估计错了。 他俩以为,我在这样的酒场上会委曲求全,明知喝了酒再去局里开会极为不妥,也不得不应付一下。因为其一,高昌彦马上就是站长了,我得给他面子;其二,老钱远道而来是客人,我也得给客人面子。但他俩偏偏忘记了一点,而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不是别人,我是方子荷。 于是,就在他俩假痴卖呆,一套一套的劝酒词非逼着我喝白酒,甚至想上来架住我硬灌的时候,我被彻底激怒了。 我左手一挥,打掉了任成山手里的盛满白酒的酒杯;右手一抡,毫无戒备的高昌彦被我搡的踉跄两步,差点歪倒在老钱身上,然后我恨恨地骂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东西!”接着抓起手袋,猛一脚踢倒椅子,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 我的身后一片死寂。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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