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智商是硬伤

结束一天的训练，在晚饭过后，经过短暂的休息，女班长暖阳手里拿着一个神秘的布包走了进来，她召唤着女学员们整齐坐好，然后看着大家开口说：“既然大家选择来当兵，那就有个兵的样子，我们虽然是女生，但是在部队首先也是一个兵，而在部队对于女生的头发是有规定的，所以我今天就来帮大家剪头发。”

听到女班长这么说，所有的女学员都大吃一惊，甚至牛檬檬都没有想到她还要剪头发。暖阳看了看所有女生，看到没有人主动站起来，她也不急，她知道需要给这些女生一点接受的时间。牛檬檬摸了摸自己的长头发，长久以来她对于长头发其实是有意见的，每次洗头都感觉很费事，需要用大量的洗发水，然后还要用大量的清水冲。但是谁让她有个护头发的老爸和老哥，这两个人说女孩子就应该长发飘飘有女孩子样，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剪头发，这下好了，进部队了，又有一件事合了她的心意。想到以后洗头发又能节省好多时间，她就美滋滋的举起了手。看到有人响应，暖阳也很高兴，两个人一个坐在凳子上等着剪头发，一个忙着围围布想给其余女学员展示一下手艺，所以配合的倒是非常默契，二十分钟后，一个梳着运动型短发的**就此诞生。牛檬檬本就长的好看，一张小圆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再配上齐耳长的运动型短发，更显青春活波。其余女学员看到效果不错，也就不再抗拒，暖阳也非常卖力，很快地上堆满了一地的黑头发。

剪完头发后，所有女学员都挤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全新的形象，对于自己的形象牛檬檬是满意的，对于今天一天的训练她也是满意的。原本是不熟悉的女孩子，不过因为彼此共同经历了难忘的一天，所以大家的关系变得热络和亲切，亲切到什么程度呢？已经开始分享使用面膜了。原本牛檬檬是把她带来的面膜在清点物品的时候都上交的，但是刚结识的小姐妹们热情的将藏起来的面膜分享给她，牛檬檬一看竟然是最近卖的火的“白漂漂”面膜，所以也不客气的和大家一起贴在脸上。这边她们在护肤，那边齐大鹏和暖阳也在挨个宿舍的查寝，有这么一个女学员叫齐荣荣的，因为突然之间想让厕所，所以脸上贴着面膜就往外跑，恰恰被齐大鹏和暖阳在门口撞上了，两个人看着齐荣荣的大白脸蛋，只想扶额叹息。暖阳觉得这群女孩子咋这么能折腾，她就离开一会竟然也能整出幺蛾子来，齐大鹏觉得有点接受不了，他探头往房间里望了望，谁知却看到一屋子的大白脸蛋子或坐着或站着，都齐刷刷的望向他，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去管人小女生做面膜吧，但是偏偏这里是部队，这种出格的行为在部队往往是不被允许的。

两位班长让大家把面膜去掉，觉得这不符合部队的规定，牛檬檬听后举起手表示要发言，暖阳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发言。牛檬檬将自己脸上的面膜拿掉，然后才问到：“报告班长，请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用面膜呢？”

“当然是条令条列里写的很清楚，在部队不可以使用面膜。”齐大鹏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回到。

“你能清楚的告诉我们究竟是哪条写着么？”牛檬檬不依不挠的继续追问。原本她是不喜管闲事的，奈何这也关系到她自己的切身利益，所以她当然得问个明白，她可不想才到军营没几天就被晒成非洲难民黑。

“具体的条令条列以后你们会学到，这是规矩，规矩就得遵守，以后也不准再用面膜了。”齐大鹏有点不耐烦了，这个牛檬檬怎么这么难缠，问这么清楚干嘛。

牛檬檬看到齐大鹏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觉得有戏，于是再接再厉的说到：“我非常肯定部队条令条例里根本没有任何不让使用面膜的条例。所以你不能阻止我们做面膜。”听到牛檬檬这么说，所有女生都冲着牛檬檬竖起大拇指。

“牛檬檬你刚学了一天部队条令条列就有理了，那么厚你学的只是个开始，前言，前言你知道吗？你怎么知道后面没有相关规定？”暖阳觉得自己得挺挺齐大鹏，不能这样被牛檬檬堵的说不出来话。

“报告班长，《条令》我在16岁就已经全都背下来了，不信你可以考我。”牛檬檬举手乖乖的说到。

靠，这是什么鬼？听到牛檬檬的话，气的齐大鹏想翻白眼，那么一本书究竟是什么人能够闲着没事背下来，凡尔赛也不是这样式的呀。齐大鹏被彻底气着了，暖阳连忙拉着齐大鹏离开，她怕再在这里牛檬檬指不定又说出什么来。

两人回到连部，齐大鹏气呼呼的拉开凳子坐下，暖阳也拿出条令来翻来翻去，看到这两个人这样，程楠好奇的问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了。于是齐大鹏就将刚才在女生宿舍见到的和听到的说了一遍，同时强调了一下自己已经被牛檬檬给深深的刺激到了，觉得现在的孩子不光不听话，还过于自大。听到两人这么说，程楠来了兴趣，让暖阳把牛檬檬叫到连部来。

听到自己被叫到连部，牛檬檬是有心里准备的，但是她不怕，她是为了自己的权益做斗争，她像个小火车一样呼呼的就跑到连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道后再听到有人说进来才迈步向里走。

看到牛檬檬走进来，闻讯赶来的大队长李永好奇的让牛檬檬找个凳子坐下，不过牛檬檬并没有坐下，依旧站的笔直，两眼目视前方，倒是将白天学到的站军姿完全展现在部队领导面前。

“我听说你把条令条列都背下来了，还是16岁就背下来了，你怎么背下来的？”李永好奇的问。

“报告大队长，我哥放假回家看的时候我陪着他一起看，看完一遍我就背下来了。”牛檬檬实话实说。

听她这么说，李永点了点头，虽然说有点过于凡尔赛，过于不真实，不过对此他相信牛檬檬的话。他转头看了看程楠，程楠拿过刚才齐大鹏翻过的条令条例随便挑了几条考牛檬檬，牛檬檬均对答如流。李永点了点头，然后对牛檬檬说：“能背下来是好事，希望以后你能起带头作用遵守条令条例。至于面膜么？晚上熄灯前可以使用，不过白天训练时间不能用。”说完示意牛檬檬赶紧回去就寝，听到大队长这么说牛檬檬知道其实是领导法外开恩，所以也不再磨蹭，告辞后离开。

看着牛檬檬像只小鸟般胜利的转身离开，所有人看着李永表示不解，李永用手挠了挠头发，才笑着说：“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是说可以用面膜，但是是有前提的，虽然说这是部队，不过不要忘了，牛檬檬他们的身份是刚刚从一个在校大学生转换为兵，甚至可以说他们还不完全是兵，只是H计划的目标成员，所以在某些方面完全可以适当的宽松些的，再说了这一个个水嫩嫩的要是晒成木碳一样那不是有点摧残祖国的花朵么？”

望着李永这么说，所有人突然觉得曾经铁面无私的大队长啥时候起也这么铁汉柔情了？几人觉得突然之间有点不认识李永了，看的李永又是一乐，然后才摆摆手，指着齐大鹏和暖阳说：“我这是与时俱进，再也不能用部队的老观念来带这帮学生兵，你们也要和我学，要学会知道这帮学生兵心里想的是什么？再用从前的方式方法我看是很难将这帮学生兵带出来的。”说完，语气又变得严肃的说：“咱们这群学生兵那可不是一般人，都是清华北大这种学校招来的，先不说别的，那智商是个顶个的高，所以在平时齐大鹏你和暖阳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被他们带坑里去，尤其是这个牛檬檬，别看年仅18岁，已经是两个博士在读研究生，智商更是160，如果想带好她们，你们真的动动脑筋，否则只有被玩的份了。”

听到李永这么说，所有人包括程楠都点点头，仅从昨天到军营到今天，虽然牛檬檬表现得很配合，在训练上既不叫苦也不偷懒，但是已经开始让他们头疼。虽然几人自认自己智商也不低，平时也挺聪明伶俐的，可是在一个年仅18岁就已经手拿门萨俱乐部入场卷的超高智商少女面前，他们有预感以后只有被碾压的份，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智商是硬伤，伤不起啊伤不起。

回到宿舍，所有女生都看着牛檬檬，牛檬檬将刘永的原话转给大家之后所有人一阵欢呼，这是她们在这个新环境下第一次作斗争取得的胜利。她们是有好胜心的，否则也不能一个个的都成为顶尖学府的学霸。尽管大家都是学霸，但是对于牛檬檬能够把那么一本红本本背下来，所有人都是打心里佩服，虽然都是学霸，但是谁让人家是学霸中的战斗机呢。

原本的面膜风波就此带过，谁知第二天晚上，齐大鹏和暖阳查寝查到男生寝室，两人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看到那群五大三粗的青春期男孩们各个也都顶着个大白脸蛋子在寝室里四处晃荡，齐大鹏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他吆喝着让所有人把面膜摘下来，但是就有那么几个人较真凭什么女生学员可以用面膜男生学员不可以用，并强调现在是男女都平等，女生有追求美的权益，男生也要奋起直追追求美丽，不求多帅多阳光，但求皮肤光滑白嫩，一白还遮百丑呢？这将来找对象也是软件条件之一。这一番话说的齐大鹏心里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涨，他觉得他再不拿出班长的威风来，老虎都得当病猫，当即让所有男生立正站好，出门右转跑个五公里外加一百个俯卧撑。

从此以后学员队又多了一条规矩，那就是只有女学员能用面膜用防晒霜，男学员不得使用面膜或者防晒霜之类的，否则就是五公里加一百个俯卧撑，见一次罚一次。

说到五公里就不得不说牛檬檬的第一次五公里，正常在部队实际上只要求跑3000米即可，不过也不知道是李永大队长对于牛檬檬这帮菜鸟们过于看重，还是齐大鹏被刺激后觉得也应该刺激刺激这帮学员，总之从一开始就是五公里起步。看着这帮年轻学员们穿着作训服站在起跑线上，李永用手掐着表一个班一个班的放行。当然齐大鹏和暖阳也分别在男学员队和女学员队里。整个五公里要从训练场先跑到大门口然后折返，跑到障碍场，再从训练场绕到营房后的山脚下，上坡穿过一片竹林之后再下坡跑500米石阶最后再跑回训练场。这个路线虽说有5公里，但是又有上坡又有下坡还不是直线，是颇为考验人的，所以当牛檬檬这帮学霸们第一次徒手跑五公里时就被齐大鹏和暖阳秒成渣渣。不要说及格23分30秒，就是过了30分钟后李永一直抻着个脖子看是谁能第一个跑回来，结果他脖子差点闪了也没看见个人影。他焦急的迎上去，却在竹林里看到齐大鹏和暖阳两个人满头大汗的分别在男女生队伍前后不停的连推带拉的，就查拿条绳子拽着这帮学员们跑了，而学员们一个个气喘呼呼的，连呼出的气都仿佛被极度压缩压缩再压缩一般，眼看着一个个跑的气若游丝直翻白眼，李永只好把标准放低不求及格但求能跑到终点。这一天终于在最后一名学员花了55分23秒后全部学员跑完五公里，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有的人趴在路边不停的往外吐酸水，牛檬檬跑的五迷三道的抱着一颗大树开始反胃，看着学员们这样，李永几个人又赶紧让大家赶紧起来走走促进血液循环减少疲惫感。当天炊事班午餐做的毛血旺、干煸豆角和西红柿炒鸡蛋，不过大部分菜都剩下来，这让炊事班班长觉得这帮子学员真是不好伺候，这么硬的菜竟然都没有人吃。

新学员的体质之弱超乎李永和程楠的想象，两个人一合计，觉得得加加码，原本想着训练刚开始从一些简单容易的战队列开始，到现在觉得体力训练也要成为工作中重点抓的一项，于是在第一天跑完五公里的晚餐前讲话时间，李永宣布以后每天早上早操都是五公里这一个科目。这个命令一下来，让所有学员懵逼了，这不是天天逼着他们拼命么，而且还是一大早上？顿时食堂里一顿嗡嗡声，李永也不管大家有没有意见，部队是一个讲究纪律的地方，一旦命令发出那做为士兵就得执行。他刚想坐下吃饭，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报高声。这个声音仿佛一声惊雷，炸的他身体一颤抖，他又将身子站直，望向声音的方向，就看到牛檬檬举着手，想要发言。李永想不理牛檬檬，奈何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让牛檬檬发言。

“报告教官，根据科学证明，早上起床后身体处于饥饿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机体的免疫力很弱，虽然这个时候跑步能够大量的消耗脂肪起到减肥的作用，但是也同时会引起低血糖、同时心率和血压的提升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这样会对心脏产生负担。更有研究表明早上身体血液中的血小板数量较多，血液比较粘稠，早上进行剧烈运动后容易导致血栓。所以早操时间最好进行一些拉伸运动，上午时间适宜进行脑力学习，下午午休后晚餐前是跑步的最佳时间。”牛檬檬说完，指了指坐在她不远处的肖鹏，又接着说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学临床医学的吧，教官可以问一下这位学员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牛檬檬这么说，肖鹏觉得这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连忙站起来，又从医学的角度阐述了一下早上跑步对人体的损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说完后望向李永。做为一个大队长，李永觉得自己必须得表现出队长的威严来，他当即挺了挺胸，然后指着牛檬檬和肖鹏两个人说：“你俩、现在、立刻、起立，出门徒手五公里，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同时又严厉的看了看其他学员，看到没有再有异议，这才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然后就看到牛檬檬和肖鹏两个人不情愿的站起来走出食堂。

牛檬檬和肖鹏两个人呼哧带喘的往前跑，虽然说大队长说跑完了五公里就可以吃饭，但是以他们在部队有限的经验来判断，回去后食堂也就剩不下什么了，所以两个人丝毫不敢怠慢。肖鹏到底是男孩子，体力要好很多，他边跑边抱怨牛檬檬为什么自己模老虎屁股还要捎上他。他说这话牛檬檬可不乐意了，她觉得她是在阐述事实，谁也没有强迫他肖鹏一定要捧自己的场，此时此刻跑懵了的她早就忘了是自己指名点姓叫的肖鹏。

李永在连部里，他拿着一个望远镜，从窗户里往外眺望，程楠也站在他身边，一边往外望一边说着风凉话：“看看，这才刚开始跑你就不放心了，我看也是个操心的命。”

听到程楠这么说，李永回过头解释说：“我这不是怕他俩偷懒么，再说了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怕个头，就一个五公里还是在营区里，能出什么事，你呀就是没事瞎操心。”程楠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身子也是站在窗户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牛檬檬和肖鹏两个人连滚带爬的终于跑回食堂，在食堂门口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齐大鹏。齐大鹏也不多话，让两人原地走走，又带着他俩做了拉伸运动后才放两个人去吃饭。牛檬檬再也不多说一句话蒙头干饭，坐在她对面的肖鹏也好不到哪里去，通过这个五公里，牛檬檬晚上睡觉前自我总结到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以后再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让领导下不了台。当然她没想到这仅仅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二个五公里，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将伴随着五公里甚至是十公里、二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