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忽悠吧，少年

“我能试试吗？”见到甘红军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就觉得有点不服气，更何况昨天曾老翠的那种藐视的眼神，让我到现在都还觉得不舒服。

“按照规定是不行的。”甘红军拒绝了我的提议，他说可不是我埋汰你，国家已经规定得很死了，你们村警是没有审问犯人的资格的啊。

“赶紧考个**吧。”甘红军连忙解释说，他讲他并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只是说国家就是这样规定的，我也不要介意。

他还一直不停地念叨说，要是我是一个民警就好了。

“不过，考起了又有个锤子的用？”甘红军对我说，你看电视上那些警察多么威风啊，是不是很羡慕呢？

我说还好吧，怎么都是一个看上去比较体面的职业。

“还好个吧唧，体面个六。”甘红军对我念叨起了一首顺口溜来：有女莫嫁警察郎，三天两头睡空房。偶尔之间回一趟，带回一身脏衣裳。

“老弟，你还是不要做这个梦了吧。”甘红军说，现代的警察行业，真特么是一个见鬼的行业，他建议我还是回到报社里去，当我的无冕之王。

“无冕个吧唧，王个六。”借用甘红军的话，我也吐槽了一下当前的媒体作用，在新兴的网络冲击之下，报纸和电视早就死翘翘了。

听了我的吐槽，甘红军半天都没有说话。他一边摇头一边出门，说是姜至武已经做好了早饭，让我现在过去吃两口，一会可能还要陪同姜所长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呢。

听了甘红军的话，我立即就走出了办公室，在门外的水龙头放水抹了两下，权当洗脸了。农村的娃娃，本来就没有什么讲究的。

姜至武做的早饭，那真的是要多简单就有多简单，一锅米粉外加一点辣酱，完全就不是一名合格的炊事员。

“来了，整一碗呗。”姜至武看到我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朝碗柜示意了一下，说你赶紧吃点吧，马上就要去对付曾翠花了。

“什么个情况？”我问姜至武，说是甘红军他们整了一夜都没有审开口？我说他们是不是有点太面了，对付一个老妇人，不说一千种方法，起码一百种是要有的嘛。

“你想得太多了。”姜至武说，现在最难得对付的，就是曾翠花这样的人，本来心就已经死了，还无牵无挂的，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死活就是不开口。

“而且，我们还要小心翼翼的。”姜至武说，曾翠花这样的嫌疑人就是还得跟宝贝一样供着，想吓一吓都不敢，毕竟都这个岁数了，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都不好交待啊。

“那意思是说我们拿她没有办法？”我一边问，一边朝碗里不停地加辣椒酱，没有办法，姜至武的烹饪水平实在是太差了，煮粉都煮出了猪潲的味道来。

“想多了你。”姜至武说，没有啃不下的骨头，只有不用心的侦查员，要是真的啃不下曾翠花，我们拿什么向张火金交待？用什么回答组织的信任？乡里的群众会怎样看我们？

说完这些后，我和他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吃完早餐，就准备着要去审问曾翠花去了。主要是姜至武审，我没有那个资格，只能陪同看看而已。

“奶奶个熊，听说你们把曾巫婆给收了？”就在姜至武审讯的时间里，我接到了杨子博士的电话。杨子还真是心大，昨天张火金家起火，他居然没有去现场，可能是早起了听别人说，才知晓了事情发生。

“你要不来看看。”我调侃杨子说，您的来电真的是及时雨啊，组织的关心让我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增添了无穷的动力，要是首长能够在第一时间前来前线慰问一下就更好了。

嗯，最好带点水果。

“不要跟我皮。”杨子说，案子是你们在管，救济是我们负责，这不张火金家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大家就意思一下就行了，不要太当真。

我擦，居然如此不重视人民群众的疾苦。

杨子说，我现在不是来跟你皮这个的，倒是我的线人又来电话了，说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停后，那个赵才亮又活跃了起来，重新开始了昼伏夜出的生活。

“你们居然还没有行动？”我问杨子说，我记得之前我们曾经有过商量，让他在放电影的时候记得跟村民讲一下当前大牲畜的防范知识，让村民们最好现在就将耕牛从山上给拉回来，放在家中圈养。

“哪有那么简单啊。”杨子说，他倒是宣传了好几回，不过村民们不愿意拉回来啊。一是圈养会让耕牛变得营养不足，二是那会增加很多很多的成本，一些人家根本就抽不出劳力去割草养牛，更为搞笑的是，很多农户家根本就没有牛圈。

“我再想一下办法。”杨子这个电话，其实就是通知一下我而已，他说你尽管忙着，我这边先尝试尝试。

杨子说，赵才亮上次给我们的耻辱实在是太深了，他一定要将这个盗牛者绳之以法，一雪前耻。

挂了杨子的电话，我马上就给万毅拨了过去。我们玉树临风的帅哥，现在居然在西藏搞自驾游，说是已经送出去了好多的红牛，跟我寥寥说了几句，又继续完成他的“拯救穷游妇女”的工作去了。

聊完这些，我就推开了询问室的门。在明亮的灯光下，姜至武正和一个协警一起，询问曾翠花。

看的出来，这个是打了一场持久战的。

一个晚上不睡觉，曾翠花已经开始有些疲态，虽然她那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脸庞已经显现不出来，但是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目光已经没有昨天晚上哪种锐利，看上就变得有些无神。

不过，可能是由于长期独处的原因，对于姜至武他们的审讯，曾翠花有着很强的抵抗能力，甚至可以说是无视了这样的审讯。

你问你的，她闷她的。

对于姜至武他们的问题，曾翠花一句都不回答，偶尔有一两次开口说话，无非就是饿了累了渴了，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不管她怎么申请，姜至武就是不回答。

辅警倒是说话，说只要曾翠花把昨天的事情说清楚了，我们什么都给你吃。

听到这个，曾翠花又不说话了。

不过我发现，随着时间越拖越长，曾翠花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姜至武进去两个小时之后，她已经间歇性地大喊大叫起来了。

曾翠花的情况，让我有点担忧，我还真的害怕，会搞出点什么样的事情来，那样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于是，我让甘红军送我回到款洞村，从家里拿出了我的小型摄像机。这个可是在报社工作的时候，咬着牙给吗，买下来的。

当时的派出所还真的穷，别说摄像机了，照相机都没有，执法记录仪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那个所谓的询问室，根本就没有视频系统。

我真的担心，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他们能不能留的下证据。

我拿着摄像机进了询问室，我害怕出事，要将过程给录下来。

“我认得你，你是刘建国的儿子。”曾翠花说。

见到我过后，这名巫婆终于主动开口了。经过一个夜晚的漫长拉锯战，她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主动找我说起话来。

而且说的是废话，我们一个村子的，能不认识吗？

“你拿那个是什么东西，要用来干什么？”曾翠花说，你那个是不是要命的东西，是不是拿来加害我的？

“害你有什么好处呢？”我随口答着，说你早点把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好相处嘛。

“不，你一定在想法害我。”曾翠花说，她很激动地想要站起来，想要阻止我拍摄，不过询问室用的凳子就是公安机关审问犯人的，根本就不是可能容得她起身。

“就是看你太过分了，拿来摄你魂的。”我说，曾翠花你应该晓得，我们国家还有很多人比你厉害，就是那些人制造了我手中的这个东西。主要是一会要把你的魂给引走，反正也不会让你死，只是从今往后就只能听我们的话了。

“把我的魂引走？”曾翠花说我不信的，扎个可能做得到哦。

“扎个可能做不到嘛，我马上就拿来给你看。”看见曾翠花的样子，我觉得好笑极了，就将刚刚拍下的一点视频转化成为油画模式，顿时视频变得模模糊糊的，看上去只有一个不停晃动的影子。

“看到了吗？这个就是你的魂哦。”我将摄影机拿到曾翠花的面前，将已经制作好的视频和手里的一些照片给他看，手你自己觉得这个是什么呢？

“那个真的是我？”曾翠花看着我的脸，非常惊奇地说，你们现在真的能够把人的魂都勾得出来？

“当然呐。”我忽悠曾翠花说，你可能是不知道，国家现在已经研究这个研究了好多年，别的地方不仅勾魂，连死人的魂都能找得到哦。

我还吓唬曾翠花，说就算你不说，一会你的魂也会跟我们讲的。

忽悠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