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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三国之我是反贼>第08章 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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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月下美人

小说:三国之我是反贼 作者:又枫青 更新时间:2019/2/2 14:43:28

钱紧从厨房中出来,夺过秦虎的酒椀,整椀灌入自己口中,再不出来,那点存酒就要被他们造光了。

喝完一椀继续倒酒,趁着空挡,钱紧说道:“聂家就敢借,我这次出去做买卖的本钱就是向他家借贷的。”

“聂家的钱你也敢借,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秦虎道。

“你才说了,借钱就是借命,借不到钱才没命呢!”说着,钱紧又喝下一椀。

自己的酒椀被钱紧霸占,秦虎不干了,于是夺了回来:“你家就这三只椀吗?再去拿。”

钱紧嘿嘿一笑,道:“我家三口人,就三只椀,多一只也没有。”

秦虎伸出自己的大拇指,佩服地五体投地:“果然是买卖人,会算计。”

玄晔对此有些不太明白,三口人三只椀怎么就是会算计了,他前世在出租屋一个人就用一只碗,吃完就顺手洗了,多了反倒麻烦。

钱紧无奈道:“我巴不得三个人共用一只椀,但凡多一只,年年都要多交一份税钱,白白便宜了那帮丘八!”

“家资一万才一算,一只椀能值几个钱,你家这木椀既不光滑,也未上漆,就算一只值十文,十只椀也不够税一钱,你至于吗?”

原来,朝廷有一项税收名为“算訾”,即财产税,包括动产不动产,价值一万钱需纳税一算,“一算”就是一百二十钱,税率为百分之一点二。家资丰厚的多交,家产少的自然就少交。

钱袋道:“一只十钱,十只就是百钱,不仅如此,上有屋梁瓦片,下有席案床榻,中间有锅碗瓢盆,身上穿的衣裳,地上跑的鸡仔,脚下着的‘不借’(草鞋),土里种的韭菜、瓜果,房前屋后的桑树……”

“还有口钱、算赋,零零散散,哪一样不要算钱,单个看起来少,加起来就多了。”钱紧掰着手指头数着,越数越来气:“士农工商,我是商籍,‘口算’是你们的两倍!去外面挣一个钱回来都是不易,税吏上门,动动嘴皮,咱们就要平白交出去数百上千钱,一年到头不停歇!”

“口算”即口钱和算赋,是人头税。口钱课于七岁至十四岁的不服徭役的未成年男女每年二十三钱,算赋是成年男女人课税,每人每年“一算”,即一百二十钱。商人倍算,成年女子不嫁者,倍算甚至五算!

两汉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商人最贱,商籍不仅不许做官,还不能拥有土地,自然不用交田亩钱,但也失去了一大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再加上商人的营商环境异常恶劣,各种城门税、关卡税、市税、租税、山林池泽税、车船税……层层盘剥。

上上下下,大小官吏、地方豪强、盗贼劫匪,都盯着这群肥羊。商贾的生命财产难有保障,每走一步就要交钱,可谓步步惊险,如履薄冰。

“若是挣不来钱,不仅要饿肚皮,还是一样要缴税,交不起就要被关入县狱。‘县官漫道,冤死者半’,一旦进了县大牢,要想出来就不止那点钱了,还得落下一身残病,最后还不得好死。”

所以,钱紧必须要搞到做买卖的本钱,以钱生钱,否则就是家破人亡,哪管借给他钱的是谁,就算是阎王爷的钱,他该借也得借!

“借了多少?”秦虎问道。

钱袋如实答道:“三千钱。”

“利息呢?”玄晔问道。

钱袋答:“月息三百钱。”

本金三千钱,一个月利息三百,即月利率为百分之十,一年光利息就是三千六百钱,年利率为百分一百二十。

秦虎吓得站了起来,叫道:“你疯了?”

玄晔也微微蹙眉,后世合法年利率为百分二十,当然也有高利贷,却也少见这么高的。

慢着,上面的算法不对,月息为百分之十,却是要计算复利的,也就说从第二个月起,本金就变成了三千三百钱,以此类推,利滚利,一年之后本息合计九千四百一十五钱,光利息就是本金的两倍有余。

而且越迟还钱,要还的本息越高,成几何倍数上涨,直到永远也还不起。

想通了这节,玄晔插口道:“不是他疯了,是聂家疯了!”

钱紧苦笑道:“不是我疯了,也不是聂家疯了,而是这个世道疯了!”

“借了多久了?”玄晔问道,因为越早还钱对钱袋越有利,他现在也不差这三千钱。

“还不足一个月。”钱袋道。

“这便好,明日我随你去把钱还了。”玄晔道。

钱紧闻言,差点感动地给玄晔跪下。自他被抢之后,就因为担忧这件事情,以致面若死灰,心存死志,一度想要干脆一死了之,却又舍不得家中的妻、子。偶遇玄晔之后,若不是因此,他决计不敢与玄晔“合伙”杀人的。

洗劫了亭舍之后,钱财皆归玄晔所有,他是有意见的,又不敢明着提出来,没想到玄晔这么痛快。

既有好酒,又有好肉,各自心里都装着不痛快的事,就容易喝多,借酒浇愁。

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二更“人定”,没有不散的宴席。可直到宴席结束,却未再见到张彪回来。

浊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也经不住多喝,玄晔微醉,简单洗漱一番,准备回房睡觉。

忽然,他听见对面的房中传出断断续续的怪异声响,侧耳听之,又甚有节奏,或是酒精作祟,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欲去一探究竟。

才到房门口,声音越来越大,他撩起门帘,月光透过格窗照入室内,隐隐约约现出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前者正趴卧在窗台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照映出盛美的容颜,后者是正是钱袋。

知晓了答案,准备离去,可他来时的脚步早就引起了前者的注意,她腾出右手一撩垂于耳际的三千长发,向门外看了过来,正与玄晔打了一个照面。

她惊讶地叫出声来,玄晔连忙放下门帘,转身离去。

小别胜新婚,何况又在酒精的刺激之下,钱紧心无旁骛,不觉有异。

玄晔回到自己的卧房,合衣躺下,耳闻隔壁的“天籁之音”,回想起方才之所见,心火撩动,辗转难眠。

室内燃的是薪烛,多是自制,即用筷子大小的木棍缠上麻布,再裹上松油或者桐油,晾干使用。薪烛点燃后,黑烟滚滚,味道浓厚,刺鼻又呛眼。

白色的蜡烛只有贵戚之家才用得起,大户人家也只是点油灯,中人之家多用这种薪烛,小家小户连薪烛都舍不得用,只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便上床睡觉。

玄晔遂又起身,把薪烛吹灭,推开窗户,任凭夜晚的凉风倒卷,吹拂其面,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内心稍稍平复。

他抬首上望,不见辰月,却是被一栋两层阁楼挡住了视线。沿而上看,有一格窗,暗弱的烛光透纱而出,与天边的月光交相辉映。

“这是谁家,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玄晔正想着,突然,格窗被人推开了,露出一个白衣女子。

她先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手支在窗台上,托着一张清丽的脸盘,迎着皎白的月光放眼远望,或也是睡不着,临窗望月。

月色甚佳,赏月的女子皎洁、恬静,他也不禁以手支窗,欣赏眼前的秀色。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或是受寒,亦或是累了,放下双手,视线下落,正好落在玄晔的脸上,一时间四目相对!

她发现竟有一青年男子正痴痴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回去,然后拍着剧烈的心跳,嘟着嘴羞愤不已:“谁家的登徒子,大半夜的竟然偷看人家!”

她又想道:“也不知自己已被那人看了几次,或看到了什么不雅的东西……”

她一边懊恼,一边甩袖顿足,想到羞处,又扑倒在秀床上,把头脸钻进茵襦里,扭着柔嫩的腰肢,以手锤床。

渐渐地,她发现,“那个家伙模样也还俊俏,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个无耻的淫贼,莫非也是碰巧?”于是从被褥中拔出脑袋,绞着茭白似的小手,一步三顿,想要去向他问个明白。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又想到半夜三更,一男一女在窗前屋下互相喊话,想想那画面,也太过不端庄了,一旦被左邻右舍听到看到,流传出去,哎呀,叫她如何有脸出去见人?

最后,她竟然连窗户都不敢去关!

不仅她在屋中纠结,玄晔“偷看”被撞破形迹之后,做贼心虚,连忙关闭窗户,入内躲藏。

他背靠清凉的墙壁,一边回想刚才那副唯美的画面,捏着下巴,不禁喃喃道:“月下美人,秀色可餐!”

他忍不住打开窗户一角,向上查看,只见洁白的月光洒在窗台上,等了许久,再也不见其人。

玄晔又叹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唉,错过了或许就是错过了,再者,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痴心妄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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